《村居水绕陂田竹绕篱》
作者:张舜民
水绕陂田竹绕篱, 榆钱落尽槿花稀。 夕阳牛背无人卧, 带得寒鸦两两归。
赏析:
《村居》是张舜民代表作之一。
水绕陂田竹绕篱,选材如同电影镜头的转换,由远景转到近景。村居的远处是流水潺潺,环绕着山坡的田地。住宅外的小园,青竹绕篱,绿水映陂,一派田园风光。榆钱落尽槿花稀,槿花,又称木槿,夏秋之交开花,花冠为紫红色或白色。槿花稀疏,表明时已清秋,一树榆钱早就随风而去了。所以院落内尽管绿阴宜人,可惜盛时已过,残存的几朵木槿花,不免引起美人迟暮之感,清寂之意自在言外。
夕阳牛背无人卧,带得寒鸦两两归。牛蹄声打破了沉寂,诗人把镜头又转换到小院外。夕阳西沉,暮色朦胧,老牛缓缓归来。这景象早在《诗经》中就被咏唱过:日之夕矣,牛羊下来。(《王风君子役》)然而诗人并不去重复前人诗意,而是捕捉到一个全新的艺术形象:老牛自行归来,牛背上并不是短笛横吹的牧牛郎,而是伫立的寒鸦。寒鸦易惊善飞,却在这宁静的气氛中悠闲自在,站立牛背,寒鸦之静附于牛之动,牛之动涵容了寒鸦之静,大小相映,动静相衬,构成新颖的画面。宋人诗力求生新,于此可见一斑。无人卧三字是不是赘笔呢?为什么不直说:夕阳牛背寒鸦立?这正是此诗韵味的所在。无人卧是顿笔,引起读者提出问题:那么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牛背上呢?于是引出带得寒鸦两两归,形象宛然在一是融进了自己的感情色彩。
清平乐村居的诗意
《清平乐村居》
作者:辛弃疾
原文: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 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
注释:
1、清平乐:词牌名。村居:题目 2、茅檐:茅屋的屋檐。 3、吴音:吴地的方言。作者当时住在信州(今上饶),这一带的方言为吴音。 4、相媚好:指相互逗趣,取乐。 5、翁媪:老翁、老妇。 6、锄豆:锄掉豆田里的草。 7、织:编织,指编织鸡笼。 8、亡赖:亡读w,通假字,通无。这里指小孩顽皮、淘气。 9、卧:趴。
诗意:
草屋的茅檐又低又小, 溪边长满了碧绿的小草。 含有醉意的吴地方言, 听起来温柔又美好, 那满头白发的老人是谁家的呀?
大儿子在溪东边的豆田锄草, 二儿子正忙于编织鸡笼。 最令人喜爱的是小儿子, 他正横卧在溪头草丛,剥着刚摘下的莲蓬。
赏析:
辛弃疾词中有不少作品是描写农村生活的佳作,其中,有风景画,也有农村的风俗画。这首《清平乐村居》,就是一幅栩栩如生、有声有色的农村风俗画。
刘熙载说,词要清新,澹语要有味(《艺概词曲概》)。作者的此作正具有澹语清新、诗情画意的特点。它表现在描写手法、结构和构思三个方面。
在描写手法上,这首词,没有一句使用浓笔艳墨,只是用纯粹的白描手法,描绘了农村一个五口之家的环境和生活画面。作者能够把这家老小的不同面貌和情态,描写得维妙维肖,活灵活现,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如若不是大手笔,是难能达到此等艺术意境的。
上阕头两句,写这个五口之家,有一所矮小的茅草房屋、紧靠着房屋有一条流水淙淙、清澈照人的小溪。溪边长满了碧绿的青草。在这里,作者只用了淡淡的两笔,就把由茅屋、小溪、青草组成的清新秀丽的环境勾画出来了。不难看出,这两句在全首词中,还兼有点明环境和地点的使命。
三四两句,描写了一对满头白发的翁媪,亲热地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的优闲自得的画面,这几句尽管写得很平淡,但是,它却把一对白发翁媪,乘着酒意,彼此媚好,亲密无间,那种和协、温暖、惬意的老年夫妻的幸福生活,形象地再现出来了。
这就是无奇之中的奇妙之笔。当然,这里并不仅仅是限于这对翁媪的生活,它概括了农村普遍的老年夫妻生活乐趣,是有一定的典型意义。吴音,指吴地的地方话。作者写这首词时,是在江西上饶,此地,春秋时代属于吴国。媪
寒闺怨
白居易
寒月沉沉洞房静,
真珠帘外梧桐影。
秋霜欲下手先知,
灯底裁缝剪刀冷。
白居易诗鉴赏
白居易一生创作了大量反映封建女性生活、命运和痛苦的诗作,这首闺怨诗是表现闺中少妇思念征夫的。此诗前两句写深秋孤寂之景,后两句写缱绻绵长的思念之情。其写情,是通过对事物的细致感受来表现的。
洞房,指深屋,在宅院中很多间房屋的后部,通常是富贵人家女眷所居。居室本已深邃,又被寒冷的月光照射着,所以更显幽静。帘子称之为真珠帘,无非表明其华贵,与上洞房相称。洞房、珠帘,都是通过描写环境暗示其人的身分。“梧桐影”既与上文“寒月”相映,又暗引下文“秋霜”,因无月则无影,而到了秋天,树中落叶最早的是悟桐,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前两句将景写得如此之冷清,人写得如此之幽独,就紧扣了题中所谓寒闺之怨。
在这冷清清的月光下,静悄悄的房屋中,帘子内的人还没有入睡,手上拿着剪刀,在裁剪衣服,忽然,她感到剪刀冰凉,连手也觉得僵硬起来了。这才意识是秋深了,要下霜了。秋霜欲下,玉手先知。暮秋深夜,赶制寒衣,是这位闺中少妇准备寄给远方的征夫的。(唐代的府兵制度规定,兵士自备甲仗、粮食和衣装,存入官库,行军时领取备用。但征戍日久,衣服破损,就需由家中寄去补充更换,特别是需要御寒的冬衣。因此唐诗中常常有秋闺捣练、制衣和寄衣的描写。在白居易的时代,府兵制已破坏,但家人仍需为征夫寄寒衣。)天寒岁暮,征夫不归,冬衣未成,秋霜欲下,想到亲人不但一去不返,而且还要受冻,岂能无怨?于是,剪刀上的寒冷,不但传到了她手上,而且也浸入她心上了。丈夫在外的辛苦,自己在家的孤寂,合之欢乐,离之悲痛,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来,该是何等滋味,然而诗人却截取思妇裁制冬衣时从手上的剪刀之冷而感到天气的变化这一细节,其余一概不提,由读者自己去想象,去体会。
虽似简单,实则丰富,这就是含蓄的妙处。这种对生活的感受是细致入微的。最平常的事物和行为中往往包含深刻的哲理和本质,白居易就善于从平常事物中发掘和表现深义。